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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丹枫】绽春(情感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腊月二十一晚,老张刚刚吃过饭,还没有来得及洗涮,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“嗡嗡嗡”地响了起来。自从小外孙九个月前回来,老张的电话就没有了铃声,白天是震动,晚上是静音,怕影响了外孙睡觉。天大地大,孙子最大,老伴说。

是姑娘心怡发来的微信视频通话:

“爸,你们吃过没有?”视频中姑娘神情有些疲惫。

“吃过了。你呢?”老张随口应着。

“我刚下班。等大明回来一起去吃点饭就去机场,大概明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到家。你来接一下我好吗?”姑娘在滨海市中石油销售公司工作。大明是女婿,在滨海市地铁公司上班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我妈怎么不接电话?”姑娘又问。平时这个时候是心怡他们和儿子视频的时间。

“哄你家‘神兽’睡觉呢。”老张说。

“噢,那我等会再打吧。我先挂了。再见,爸。”

从姑娘上大学开始,老张和姑娘通话一直这样简洁,和她妈两人通话,却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不完。

说起姑娘来,老张总是心里不怎么舒服。上中学时,跟着自己满世界跑,只是中学就上了三个地方,四所学校,自己上班忙,也没有多少时间管,学习就不怎么样,好不容易上个大学,毕业后又不安心,总是想到有海的地方去工作,折腾了好几回,才在滨海市安稳下来。前年元月,已二十八岁的姑娘,终于和同样在滨海打拼的大明修成正果,老张的心里也算是安稳了些。去年四月生了小孩,刚刚满月就带着孩子回了老张他们所在的这个西北内陆小城市,产假结束后把孩子直接扔给老张老俩口就走了,还理直气壮地说:“现在那个孩子不是姥爷姥姥带的?”

在姑娘的学习、工作和婚姻上,老张和所有的父母一样,费了不少心,可姑娘固执己见,总是不声不响地按自己的想法处理。刚大学毕业那一阵,老张还喜欢给姑娘讲道理,可姑娘大了,有自己想法,说的不重,姑娘就笑眯眯地不吱声,说的重了,就三五天嘟囔个嘴还躲着老张,后来也就释然了。只是在这个过程中,养成的说话简单直接的方式却没有变。

心怡上午十一点多就回来了。

凌晨两点从滨海登机,到太原转了一次,上午八点多才到省城,又转联乘,才到家。这么着急回来,不只是夜班飞机机票便宜,更多的是为了赶时间,至少比坐火车要早到十几个小时。许是母子连心吧,心怡一进门,小家伙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,四个多月没有抱过,只是有时间的时候通过微信视频逗一会,可看了不到半分钟,就扑进心怡的怀里,还破天荒地含糊不清的“妈妈、妈妈”叫着,惹的心怡又是笑又是哭,老伴老秦说:“教他怎么也不说,原来在这里等着呢。”

简单吃过午饭后,老秦对老张说:“你去买些过年的东西吧,马上过年了,什么也没有准备。我和心怡看着孩子,顺便把肉卤了。”平时,这些事情老张是从来不管的,上班时东跑西颠,没有时间。因病退休后,老秦又不让干,偶然做些什么,老秦总是挑三拣四,做饭嫌咸淡不适,拖地嫌走马观花,所以老张就索性不干,天天饭来伸手。直到外孙进家,才在老秦的指导下干一些应急家务,也是迫不得已。

老秦反复叮咛了几遍,买什么,买多少,去那买,怎么比较,末了还不放心地说:“外面闹疫情呢。不要多耽误,快去快回。”老张才出门。

外面转了一圈,老张感觉不怎么对劲,行人都是步履匆匆的,平日那些扎堆聊天晒太阳的人少了许多,好多人都开始戴口罩,话里话外都在说疫情的事情,老张才感觉事态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。这些天很少出门,偶尔在电视新闻和手机中看到报道,以为武汉离自己所处的这个西北内陆小城很远,就没有当回事儿。看到这些情形,心里就有些懊恼,急急忙忙地又去了药店,想买些消毒用品和防护用品,可跑了好几家都被告知断货物。就越发不安了。

回来后的老张干脆找出新闻台,把近期能看的新闻回看了一遍,又打开手机检索,才发现事态比自己想像的要严重许多:中央已派出工作组,武汉的疑似病例急剧上升早已破千,其它省份已发现感染病例……老张就有些懊恼了,感觉自己大意了,“汶川”地震时,他在离汶川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公里的陇东市,这些亲身经历的事情告诉他:当国家就一个具体问题派出专项工作组时,意味着事情已引起了中央高层注意的地步。老秦说:“孩子睡觉,你把电视声音开这么大干吗?别吵着她们娘俩。”

“我看疫情通报呢。”

“你拉倒吧。一个脑溢血病人,你看管什么用?武汉离我们远着呢。”

“现在已确定人传人了,现在是春节前夕,是人员流动量最大的时候。”老张有些不满。

“你管好自己就行了。少出家门,多帮我干家务,我不相信病毒能飞到家里来。”老秦说着,转身准备进厨房做饭。

正说着,心怡红着眼睛从卧室出来了。

“你不陪娃睡觉,怎么了。”老秦问。

心怡说:“单位来电话了,副站以上管理人员一律终止各类休假,后天全部到岗。”

因为去年休产假,心怡没有修成探亲假。计划了好久。想了好多办法,才把假期调整到春节,就这样,大年初五就得回去。可现在刚刚进门还不到十个小时,就催着回去,心里肯定不舒服。

“为什么不让休了?”

“说的疫情原因,总公司的要求。”

“回就回呗。不放心你的孩子你就带回去。”老秦笑着说。

“我不回。一个破副站长,我早就干烦了,涨工资要让,干活要抢,挨批评要忍。大不了不干,还能把我给开除了。”心怡的眼泪一下出来了。

老张向老秦挤了挤眼,老秦转身去了厨房,心怡象孩子一样,坐在沙发上大哭起来,而老张则悄悄地进去陪孙子睡觉去了。

吃过晚饭,心怡说:“我还是回吧。”

“刚刚定了晚上三点的机票,只是要到省城去做飞机。”心怡又说。

老秦叹息:“早知道这样,就不回来,来回机票要几千块。”说着帮助心怡去收拾行李。老张说:“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
“你那个身体能行吗?叫个出租吧?”老秦说。

“不用你们操心,我叫了网约车。”心怡道。

姑娘回去的第二天,武汉封城,全国各地相继提升防疫等级。

电话刚刚接通,心怡就哭了个一塌糊涂:“爸,大明被隔离了。”

“别着急,慢慢说。怎么回事?”

原来,一个从武汉回来的客人,在确症前,几乎坐遍了滨海市地铁的所有线路,而在地铁公司上班的女婿大明,是名安检,是直接接触者。

“有过接触不一定就传染,隔离是必需的。但是不要紧张,安心等结果出来,现在注意的是你,家里的消毒要坚持,上班的时候更不能马虎,不只是要管好自己和员工,还要加强顾客的防护。”老秦抢过电话。

“嗯,我们的班也没有办法上了,站务人员全部到一线,推行无接触加油,不允许顾客下车,工作量大了好多,忙不过来了。”心怡抽搐着。

“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,你既然选择了回去上班,就要对你的工作负责。这不是你个人的事情,大事面前一定要是非分明。”老张说。

而老张没有说的是,他们这里也发现了一例疑似病例。

老秦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了。

自从外孙进门,老秦的主要任务就是看外孙,孙子醒,她就起来,孙子睡了,她就陪着。可自从女婿被隔离以后,孙子睡了,她就开始发呆,心怡不上班的时候,娘俩就发视频,似乎有说不完的话。老张也是,常常半夜就醒来,醒来了,就悄悄地去隔壁卧室看看外孙,看到老伴没有睡,就轻轻问一声:“怎么不睡?”

老秦说:“刚醒来。”

老张就叹息一声,回自己卧室去,可门对门的卧室,总是听到老秦的窸窸窣窣地声音。儿行千里娘担忧呀,父亲也一样。

大年初三,老张所在的小区开始出入检测。

大明的隔离解除了,一家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
可不安的消息还是让人不安:一天天上升的各种数据,大年初十,心怡的电话又来了:“爸,思思不在了。”

老张一楞:“那个思思?”

“就是我那个高中同学,上医学院那个。我结婚时的那个伴娘。”

老张其实早在新闻上看见了,只是不想影响女儿的心情,所以故意装糊涂。

“嗯。我们同学圈里都在说她的事情。”

“可惜了。你们还好吧?”老张有意转移话题。

“我要回家。”心怡哽咽着。

“那你为什么要回去?”

“……”

“孩子,你现在不是爸爸妈妈身边的小孩了,你不止是妻子,站长,还是母亲。假如,你的孩子遇到了危险,你会不管自己走吗?”

“爸,我知道。我只是心里难受。最近,打电话她总是不接,偶尔回信息只是说忙。五天前,她还发了一个穿隔离服,打胜利手势的照片。”

老张把电话递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老秦,抱起了孙子,两行清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而一旁的电话中,母女两个已凄不成声。

晚上一点多,正在上班的心怡给老张发了一张图片,戴着口罩,穿着红黄相间的工作服,也比画着胜利的手势。老张回了个笑脸,又把早已准备好的“入党申请书”,分别发给了心怡和大明。又写了一句:”我是八六年入党的党员,那年我二十二岁。”

心怡则回了一句“爸,我回来上班时就交了,还是第三次递交。

老张欣慰地笑了。

早上,老张站在窗前向外看着,不知不觉地,窗外的柳枝似乎更加柔软了,已泛出了若隐若现的黛色,鼓鼓囊囊的新芽已悄悄地挂满了。

(定稿于2020年三月十七日夜三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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